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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8 夜深思恩师叶老师走了,一个月前的事,7月20日早上收到苏平发来的短信,说叶老师于19日下午病逝,当时是从床上弹起来的,立刻打了几个电话求证,方相信这是事实。
当晚与同门奔赴广州恩师家灵堂,再次坐在饭厅的大桌子前,景物依旧,可惜叶老师一直坐的位置现已空空,他洪亮的声音再也不复响起,心里空荡荡的,想起几个月前我还坐在这里向他汇报在深圳工作的情况,听他的教诲和对各种社会现象的评价,不禁悲从心来。
我是很幸运的,遇到这么好的一位导师。第一次见到叶老师,我还只是一个刚刚结束高考的高中毕业生,当时还不知道建筑学为何物,只是在一位老教授的提议下决定报的这个专业,老教授与叶老师交好,带我到他家拜访,当时的具体情形我已经记不清楚,只是记得这位老师说话的声音很大……
由于读本科的时候叶老师年事已高,所以没有给我们开课,虽然家里人一直让我好好跟他联系,向他请教,可惜当时的年少无知加上长久以来的薄脸皮,让我始终再没怎么和叶老师接触……直到大五考研前的快题练习,才有幸请到他给我们讲评,当时深深为他的专业和严谨所折服,暗下决心一定要拜到他门下学习。上天对我不薄,虽然我一向很烂的英语让我的考研分数并不突出,我还是以最后一名的幸运成为他那一年收的五个学生之一,也是唯一一个男生……
作为唯一一个男生,好处是与叶老师的接触更多,因为从此一切的跑腿杂事,都会光荣的落到我的头上,甚至让我有幸给叶老师制作他的钢笔画册和他的高中同学录,同样的,当工作室需要人干活的时候,我也是第一个被想到的。
叶老师的“拖堂”在我们学校是很出名的,他的课一般都在早上,可以从8点讲到12点还没有结束的意思;我们都不太敢晚上去他那,因为往往没有十一点他不会放人,我们倒不是怕太晚走,而是实在担心影响到他的休息……他曾经因为肺炎进了医院,而且一直也没有根治。
在叶老师给我们的下一年级上课的时候,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经常要进医院,所以也不得以的要经常停课,但是当他觉得好点,就会立刻回来补,而且还是一讲就几个小时;适时正是我们写毕业论文的时候,他也是隔三差五的问我们的进度,认真给我们看稿、修改,甚至有段时间他不能长时间坐着,就躺在床上给我们看,结果看到头晕而要看医师……本来叶老师身体是比较胖的,当我们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消瘦了许多……
真的,我们真的担心师母会恨我们,要不是叶老师这么认真的教学态度,也许他不会这么早走……
但是师母是不会真的恨我们的,她很坚强,她那天晚上和我们说,叶老师走得很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说这也是一种解脱,因为之前叶老师真的被病魔折腾得很痛苦,师母忍不住哭了,我们也哭了,师母和我们说,我们要努力,要争气,因为叶老师生平最自豪的就是有我们这些学生,所以一定不要辜负他……
在追悼会上,给叶老师的遗体鞠躬的时候,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个不停,叶老师,学生真的很舍不得你,他很懊悔为什么不多给你打电话,毕业后为什么不多点去看望你,学生会好好努力的,这些年来,学生在你那学到了很扎实的专业知识,但学生学到更多的是怎样做人,怎样做一个好的建筑师:正直、认真、负责、严谨,不浮躁、不取巧,有社会责任心。学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大的成就,但是学生一定不会有辱作为您学生的光荣。
转南方都市报讣闻——爱拖堂的叶教授去了
叶荣贵
祖籍东莞,1937年12月出生。1960年7月于华南工学院(华南理工大学前身)建筑学专业本科毕业后留校任教,曾任建筑学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1993年10月起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系我国首批一级注册建筑师。兼任现代中国建筑创作小组成员、广州市建设科技委员会委员、广州城市环境艺术委员会委员等职。2008年7月19日下午4时45分逝世,享年71岁。
二十芳华,挑灯夜读,熄灯方归。在同学枕头绑根绳,一下一下地拉,直到同学起床开门。
四十不惑,通宵做学问。邻居是同学、同事,兼好友,两人暗地里较劲,两位太太半夜起床煮牛奶。
六十花甲,带5个硕士生、5个博士生,上课还爱“拖堂”;学生来家,不到零点“不放”人。
前不久入院,仍在病隙替学生改论文。及至病入膏肓,好友去看他,他方叹息,我好累。
8月3日,华南理工大学一地阳光,数十师生聚在西湖苑里,鬓发斑白的林永祥教授,忆及好友叶荣贵,眼泪蓄满眼眶。
白云国际会议中心 他说过于华而不实
作为建筑设计专家,叶荣贵常参加省内各类建筑行业峰会;广州媒体评选房产金牌户型、金牌榜等,往往邀请他当评委。在业内,叶荣贵以“正直,敢言”著称。
白云山脚下的白云国际会议中心,在他看来,华而不实。
“体量太大,太张扬,与白云山抢重点。”叶荣贵曾多次与同事赵伯仁教授探讨。
叶荣贵认为,白云国际会议中心有几个弊病。选点不好,交通拥挤,遮挡了景区景观。功能不好,从酒店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要走200米。最关键的是,原本是独立的五栋楼,却修建了玻璃走廊连通,“消防车都通不过,一旦发生火灾,把玻璃撞碎再救人,来得及吗?”
“他觉得,建筑应以功能、经济为主。”赵伯仁很赞成叶荣贵的观点,认为外国设计师太注重外表。
对于广州市内一些已建或在建的建筑,叶荣贵也认为是“行政手段凌驾于专家之上”。
88届学生,现任AIM国际设计(加拿大)集团总建筑师的林棠,多年来与叶荣贵保持密切交流。“他觉得某些部门不争气,把一些垃圾引进来搞外国人不要的概念。”林棠举例,“现在在建的某个建筑,头两轮竞赛投标都是华工胜出,但在第三轮竞赛时却偏要选外国的。”
同学枕头绑根长绳 夜半隔窗拉绳叫门
叶荣贵执著,打小便如此。
祖上经商,家里指望他继承父业,但叶荣贵不从。
“小时候算了命,说他不宜搞建筑,但他偏不信。”叶荣贵的儿子说。
1956年,叶荣贵考上华南工学院建筑系,与同学林永祥是铁哥们。宿舍晚上10点半就熄灯,两人便外出秉烛夜读,回来时同学们早已入梦。敲门声响太大,叶荣贵在一个同学的枕头上绑根绳子,回来就隔窗拉绳,以此唤他起床开门。
“大跃进”年代,两人曾创下华南理工大学最长的墙报记录,“从湖滨路广场一直画到现在的邵逸夫科学馆。”
叶荣贵毕业后留校任教,执教建筑学。建筑离不开图纸,他与同样留校的同学赵伯仁常常赶工画图。
上世纪70-80年代,叶与赵都住平房,两家为邻。两人暗地里较劲,有时熬通宵。
“睡醒一觉,他们还在画图。”两家夫人,常常半夜起床煮牛奶。8月3日,叶荣贵的妻子谭晓红与赵伯仁的夫人说起此事,一屋人都笑了。
治学吹毛求疵 上课总是拖堂
叶荣贵“苛刻”,在华工是出了名的,其治学近乎“吹毛求疵”。就连好友、华工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林永祥,也深知做叶荣贵学生之难。8月3日,他对叶荣贵带的05级研究生姚卉说,“跟着他,你们一定挨了不少苦。”
他带学生做施工图,“画了半年,改了半年,图纸一大堆,连一个标高(建筑物某一部位相对于基准面的竖向高度)也要仔细推敲。”
学生多喜欢熬夜,由此常常不吃早餐,但有叶荣贵的课时会例外。
“同学之间有个笑话,上叶老师的课,无论如何要起床吃早餐,因为他讲课时间太长了。”
叶荣贵讲课爱拖堂,在华工不是秘密。
一般老师讲课从上午8点到11点,他却要上到12点。同是教师的妻子没少怪他“没掌握好时间”,叶荣贵往往因此很生气,“我与你不同!”
不但如此,学生们登门请教,往往也会被他“留堂”。“无论是晚上8点去,还是10点去,他都会跟你聊到12点才让回。”林棠说。
2003年,叶荣贵得了肺炎,之后几次入院。每次入院,工作便从家里转到医院。
“我怀疑他比国务院总理还忙碌。”05届研究生叶凯伦说,“我们拜访他要预约时间,往往一谈就到深夜;我们走后他可能还要准备第二天的评审,还要处理记者的问题清单;他家里的文稿、设计图纸堆得像山一样高”。
正因为此,学生庄少庞在叶荣贵生病入院后也不敢去看他,“他实在是太忙了,我怕占用他的时间。”
在病中,打着点滴,叶荣贵仍在改学生论文。他对学生倪红解释,“批改中有些字迹模糊不清,是在打着点滴时写的。”
7月18日,林永祥去看叶荣贵,他说,很累。林永祥几乎要哭出声来,
次日,叶荣贵永远地离开了。 May 19 (转)所谓奇迹——就是你修房子时能在十年前,想到十年后的事情过程很感人,也很现实,希望大家看下去。。。 北川邓家“汉龙小学”无一死亡奇迹背后的真相 我已经很难复原5月12日14时28分北川邓家小学的完全细节,但从邓丽君的叙述中仍然知道:由于从小患上小儿麻痹症,左腿行动不便的邓丽君一直是被允许在课前十分钟整理活动中下楼上厕所的,那天她独自地缓缓下楼,从三层楼高的教室里刚刚走到空地,刚看到太阳影子,地就开始吼,开始动。 她拼命开始跑,虽然效率不高,仍然连滚带爬到达旁边的竹林,又听到体育老师在叫“快到操场”,就和另几个女生跑到操场,三分钟后,这里就聚齐了全校483名学生。 后来我们设想,小儿麻痹的邓丽君真幸运,要是那天她课前没因身体原因去上厕所,也许会被挤倒,也许情急之下会跳楼,也许会有什么不测,如果这样,一个奇迹就不会出现了,奇迹是——在单位地域死伤最严重的北川大地震中,虽然北川一中教学楼迅速淹没二千多名学生,但邓家小学483名都学生一个都没有少。 而且,以肖晓川带队的9名老师携无家长认领的71名学生历经两天一夜,在无水无粮无工具的情况下,先是困守一处山坡,后来翻越水洞子、景家山、杨柳坪三座(之前媒体报道成两座)海拨最高达2000多米的大山,其中还有一名4岁多的学前班孩子,最后到达绵阳。 关于那个71名学生翻山逃生的奇迹一直被流传,这两天,我一直在绵阳至北川转悠,我只想告诉更多的细节,少一些形式化的英雄色彩,多一点真实的人性色彩。 那天同一时间,肖晓川正在办公室看书,发现书动得厉害,另一侧的吴少先正在教学楼巡视,学校负责人的他俩很害怕,但拼命开始吼“快到操场”……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能那么科学的组织学生逃生,后来向逃生专家询问过,包括蹲下、靠两侧下楼,进入操场以及后来制作简易帐篷,都符合逃生标准手册,但他们从来没学过,现在也不知道这就是标准逃生手册。 我觉得这个长途迁徒的故事很像《黄石的孩子》,韩寒说很像他曾经看到过的一个抗战时把动物园动物们转移到大后方的电影,在交谈中我发现中间并不像记者们写的那么大无畏,是种革命的浪漫主义情节,他们有怀疑、恐惧、绝望、麻木,但最后他们坚持下来了,没有伟大胜利,但修成无量功德。 借住在绵阳中学英才学校一处过道里,这样更安全,也利用心理有创伤的孩子们从灾难环境中恢复。据说昨天又有余震,孩子们逃跑的速度和秩序比上一次好多了,他们已很有避难经验了,想想都心痛 肖晓川在四川卫视和中央台里已说了很多,但他私下向我承认一句从未对记者说过的话,“那时我很害怕,很害怕,我说是世界末日来了,我想活不过今天了”,旁边的吴少先说他也很害怕,“那架势,完全让人莫得法镇定,真的就是快死了,我以为自己活不过今天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人性,而不是这两天记者们简单讴歌的英雄形象,但是前者更有说服力。因为他们最后带着孩子们逃出来了。 蹲在操场里仍很危险,看山下县城已夷为平地,山上还有泥石流,地面还有余震,“要活命就必须向高处转移”,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经过观察发现远处有一个缓缓的山坡暂时不会被淹没,他们动员学生一起上去了。虽然肖晓川从没有砍过竹子,但那天他去砍了很多竹子,吴少先跑到废墟里捡了几块农民常用的编织口袋布,靠着山丫子以三角原理做了一个帐篷,他们从未做过帐篷,帐篷面积太小,483名学生只能背靠背坐了一夜,一动都不能动。 如果另外有人看见黑暗中的那个光景,一定会震憾——483名孩子躲在一个狭小的简易帐篷下一动不动,沉默不语,四周山石滚动发出巨大的响声,雨哗哗地下着,大地在颤动,孩子们很像躲避风暴的的羊羔,而老师就是牧羊人。 山上一点光亮都没有,完全黑了,很恐怖”,再后来,居然有一些孩子却开始叽叽喳喳“摆条”(摆龙门阵),邓丽君对我叙述时一直在微笑,她说她们当晚在回忆谁怎么跑下楼的,谁还摔一跤,打趣谁还哭了喊妈妈……她还告诉我她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见证过无数灾难的优秀记者唐建光说,其实“灾难”永远不会是想像中那种情景,这次我明白了,特别是人类的情绪,人总会在极度灾难下缓和自己的情绪。 李主任为我们提供的英才中学为受灾学生准备的课程表,他说,里面有很多开导心理的课程 我曾经很不理解9名老师要带着71名学生翻山越岭,而不是就地等待,后来知道,“我们理解县领导啊,他们还得救埋在下面的人,一时顾不到我们了,我们只能自己救自己”。关于徒步翻山逃生的决定没有任何争论,虽然很危险,但留下来更危险,只有赌了。 他们的逃生路线是:水洞子——景家山——杨柳坪,是依次上升的三座大山,,除了余震和山体裂缝、泥石流、暴雨外,因海拨高会出现高山反应,而且有一大片原始森林。 中途有一个女老师因挂念婆婆退出了,人们理解她,有一个叫吴明艳的老师有严重气喘,在山上脸发青快死的样子,人们问她“行不行”,她说“一定要走下去,不能死在这里”。他们继续走着。 震后的异象出现了,“第二天白天时,天突然完全暗下来了,就像黑夜一样,一点光都看不到,就是伸手不见五指”,他们突然发现黑森林里一大片怪异的挥之不去的浓雾扑来,两米之外根本看不见同伴,昨天他们请我理解他们的迷信,因为那阵势太可怕了,完全就像一个巨大的鬼魂扑来,“阴冷,冷到骨头里去了,农村里有这样的传说,所以我们很怕这个巨大的东西把人的魂勾走了,勾走了魂就没命了,所以我们就让学生们互相大声喊叫着名字,然后大声地答应着,这不仅是壮胆,是让互相知道还活着,还有人气,让那东西拿我们莫得办法,不把魂把我们勾走了”。 我没有忍心去问孩子们关于父母和那场灾难的细节,怕引起心理刺激,拍照时,我告诉女孩们:你们那两天真勇敢,你们是英雄,现在太阳出来了,一起说茄子,让我看看你们雪白的牙齿好吗,她们很可爱,纷纷露出洁白的牙齿,连一直很自闭的邓青也第一次露齿大笑起来 他们就这样大声的在林子里叫着,他们的魂果然没被勾走,很久之后,他们走出那片巨黑色的浓雾。 剩下的山路更难,当地有句话是“养女莫嫁景家山”,是说这段路太难走把女儿嫁过去连路都走不得,还有一句话是“男人要穿脚马子”,就是说男人走这段路都得穿着一种用篾条编的东西才不会掉下悬崖。 山体已经出现裂缝,旁边有泥石流在下流,更要命的是,原来依稀还记得的山和路,这时却和以往不一样了,他们很奇怪,“山形变了,本来记得是往上走的路,发现却变成往下走了,本来是左转的,却变成了往上走,要是按原来的方向走就会掉到悬崖下”,当天晚上,我们才知道这是因为印度洋板块对喜马拉雅山的山体冲击,造成了类似造山运动的变化。 昨天听说一个有真实意味的笑话,地震那天,有两个北川老太太正站在靠得很近的山丫子上摆龙门阵,正讲着东家长西家短时,就觉得必须说得很大声说对方才听得见,一看,原本十几米的山丫子距离变成了近一百米远,这就是山体变化;有营救者在震后在灾区看见一座山,问农民为什么对面这座山一棵树都不长,那么新,农民想了想,说:“新吗?很新,我也是第一天看见它”。 中间睡着的红衣女孩叫邓青,她父母在地震中双亡,这几天她很自闭,睡觉时也总是双手紧紧环抱,心理医生说这证明她没有安全感 因为泥泞,这段路上鞋越走越少,每过一会都有人喊鞋丢了,但人却一个都没有减少,最小的只有不到5岁,大的就拉着小的跑,老师们还帮着找鞋,偷农家的鞋。 两天一夜他们71名学生加8名老师的食物是两袋夹心饼干,和几瓶水,“怎么吃?我们老师用手指给每个人掐一小块,让学生只能喝一小口,这叫吊命,留着元气就可以活命,前头的人在吃时,排在队列后面的学生吞口水的声音都能听得见,那时候,我们老师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肖晓川说。 我问他们一路上怎么鼓励学生,“除了坚持就是胜利,就是哄他们骗他们,大部份学生都没去过山下的绵阳,我们一路上就喊,加油啊,绵阳有好多糖等着你们,还有冰激凌,还有面包,可乐,那些娃娃小,就流着口水跟着跑,我们还说下面有警察叔叔在等着你们,山里的孩子平时看电视都知道警察叔叔是专门救人的,崇拜他们,就拼命往山下跑”。 令人悲凉的是,中途碰到过两家有能力收留学生的地方,但主人拒绝了,由于种种原因,我没有得到这两家店的名字。 到了营救地点后,其实第一时间也根本没有传说中的糖,冰激凌……人们确实太忙了。 经过两天一夜,翻山越岭的孩子们在老师带领下终于看见任家坪收费站,看见正在那里搜救的指挥部,当时北川县金大中县长问“你们有多少人活着”,肖晓川说“一个都没有少”,金县长惊呆了,说“我们都以为你们全部都不在了”。 那天晚上孩子很困,坐在大巴上睡死过去,摇都摇不醒,但是车到绵阳时,体力已到极度虚脱的孩子们却兴奋异常,没有一个愿意去睡觉——对于这群山里长大的孩子们而言,这是他们出生之后看到的第一个大都市,虽然绵阳也被地震遭到破坏,但孩子们仍惊讶这个城市的漂亮,就像天堂。从地狱来的孩子,看到什么地方都像天堂。 左为吴少先,右为肖晓川,感谢他们。对了,他们及学生们穿得很新,这因为汉龙集团在绵阳为所有人买了整套新衣,肖晓川说,他从来没穿过这么高档的衣服 昨天我在绵阳中学看到这些孩子,他们大多很快乐,我问过学校老师为什么这样,宣传部李主任介绍了这几天他们制订的心理课,包括“注意力转移”“渲泄”“武术”“看猫和老鼠”……但一个老师说,这也是因为孩子们到现在为止没有看到过死人,换成北川中学的幸存者,肯定不会这么快乐,这么容易恢复情绪。为邓家小学的孩子们没看到过死人感到幸福。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进入真正的核心,因为,如果那天邓家小学像北川一中那样在几秒钟内就被震垮,后来的成为传说的长途翻越也就不存在,那天一个学生都没有死,甚至没有什么重伤,我了解到,那座十年来正式名字叫“汉龙希望小学”的教学楼不仅楼没有垮,奇迹是,连教学楼正面那块长十几米、高三层楼的玻璃幕墙一小块都没有碎,与在这场大地震学校教学楼动辄压死几百名学生相比,这是一个奇迹,我很好奇,这是谁修的房子? 于是我知道一个叫“汉龙集团”的公司,它是在十年前出资捐赠邓家小学的企业,老板叫“刘汉”,总经理叫“孙晓东”,经办监理学校修建工程的人是当时的集团办公室主任,学校里很多人在谈及这场幸运的逃生时,都在感谢这位监工的“办工室主任”,昨晚我找到这位办公室主任,他讲了一些故事,但坚决不让我透露他的姓名,也不要表扬他,因为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下面我只能用X先生来代指为什么“汉龙希望小学”在这次大地震中成为唯一没有压死学生的学校?或者说奇迹最开始的一步是什么,我得知以下内情: 一、十年前,刘汉和孙晓东对下属X先生说,“亏什么不能亏教育,这次你一定要把好质量关,要是楼修不好出事了,你就从公司里走人吧”。 二、十年前一天,监理工程的X发现施工公司的水泥有问题,含泥土太多,因为X曾经是生产水泥的一家公司的副老总,经他手灌注的水泥至少有五十万吨,是绝对的行家,所以他要求施工公司老总必须把沙子里的泥冲干净,也不能用扁平的石子,从建筑专业而言,扁平石子混在水泥灌注过程中是灾难,水泥结实度大打折扣,他对施工队大发雷霆,愣让他们把沙子里的泥冲干净,把扁平石头全部拣走。 三、一次会议中,他在追问工期拖延时,发现施工公司负责人眼神不对,才得知原来是有关方面的款项没有及时到位。按捐赠原则,企业捐款必须先到当地有关部门,再由有关部门把企业的钱下发到具体施工公司中去,但施工公司并没有从有关部门及时拿到钱(具体人们想必都能猜到,这可是中国式惯例),于是X先生又发火了,穷追不舍,终于让款项到位。 四、在奠基仪式上,由于某个原因工期又得拖延,X又发火了,他找到有关部门,据理力争,9月19日,学校终于平出一块崭新漂亮的操场,他说看到那块操场铺平后很开心,而那块操场,就是十年后483名学生逃生的地方。 那段时间人们总能听到X在吵架,在发火,在追款项,当我对他核对这个事实时,他要求我一定要在“吵架”上加上引号,否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我已没必要说得太多,一个深知捐赠中国希望小学潜规则的人士说,虽然学生们全部逃生是个奇迹,但汉龙集团的X先生能够通过“吵架”把钱“吵”到正规用途上更是个奇迹,在往常,吵架根本没用,钱还是不能够及时到位……(这里恕我暂时不能直言) 由于X先生反复叮嘱我不能写他的名字,所以我们在邓家“汉龙希望小学全部成功逃生”的故事后,就只能记住以下名字:刘汉、孙晓东、肖晓川、吴少先、陈世荣,罗中会,母贤莹,沈长树,赵义辉,母广兰,吴明艳。 刚才,X先生给我发来一则短信,未经他同意,我就刊发在我博上,目的是让有的人有的部门看看,也提醒以后有人想修希望小学的人看看: 打扰您了,可以负责的告诉你,绵阳五所希望小学建设均由我经办,而此次大地震未能撼动一幢,巍然屹立!师生未损毫发!请你来绵阳做客! 这次邓家汉龙小学无一人死亡成为一个奇迹,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所谓奇迹——就是你修房子时能在十年前,想到十年后的事情。 March 27 香港人的国际情节 早些时候,我表姐在写一篇专题,内容是香港购物天堂不再,变时尚基地。据闻这是香港想做的专题。我们随便聊了聊,我当时的意见是这个命题有点牵强,只是觉得香港有这样的优势,但不一定能成为中国的时尚基地,或者说它不一定能成为引领潮流者。时尚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并不是说那个城市里顶着色彩斑斓发型的年轻人越多,就代表这个城市越是时尚,当然,也可以说于国际接触的紧密程度一般是和时尚的程度成正比的,香港是自由贸易港,当然有一定的优势,不过要承认的是这个优势已经在不断的被大陆的大城市拉近中。而实际上,跟着外面的热门东东走也只能成为个执二摊的人物,也许我有偏见,觉得香港其实一直在扮演这样的角色,除了李小龙年代引领的全球功夫潮流。所以,香港电影曾经是非常值得骄傲的,很能满足香港一直有之的国际情节。
最近香港国际电影节在轰轰烈烈的进行,前几天举办了首届亚洲电影大奖颁奖典礼,为了突显国际性,所有主持,颁奖嘉宾和得奖者上台都要说英语,于是无论香港人、大陆人、台湾人、韩国人还是日本人,都操着一口或流利或别扭的英语在上面说话,看着某些得奖者在字字艰难地读着得奖宣言,个人觉得这个情景真的很是滑稽。一个地方的电影节,出发点和目的往往是让本地民众接触更多不同地区的文化,当然,香港人的英语普及水平很高,这个大家都知道,但是要 求所有参与者都用英语致辞实在有些免为其难,何况这些得奖者大多都是以充满本土特色的作品得到世界的注目,自身的文化特色才是制胜的关键。总觉得香港人越来越喜欢强调自己的国际身份,尤其是在回归之后,但是不知道他们这么辛苦的是要证明给别人看还是给自己看。想起早些时候看新闻,章子怡在戛纳接受华语记者采访的时候,一直在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回答问题,即使记者们是用中文提问。也许张大明星觉得这样才能显示自己国际巨星的身份。看来,英语真的是抒怀国际情节的通用途径。 西方社会曾经以引入东方艺术尤其是日本艺术为时尚,但是能成为风潮的往往是经过自身文化背景折射之后的事物,如果当时的日本要跟上时尚的步伐,不知道是不是也要学习这种变了味道的本土艺术。 February 07 我们的欧洲之旅——06-08-312006年8月31日星期四
上了开往火车站的13路公车,才发现那是一辆环城巴士,带着我们进行了一次观光旅游,当车在近郊的山上环行的时候,偶尔出现的佛罗伦萨全貌让我们都惊叹了,那是一个被包在群山里面的黄和红的世界,几乎全是黄色墙面和红色坡屋顶的建筑连片的占据了我们能看到的范围,大教堂作为焦点耸立突出于这片房子的海洋,这真的是难以形容的景象。
中饭是在独立广场的草坪上进行的野餐,坐在草坪上,太阳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我们身上,身边是不时起落或走动的小鸟,到处都是闲情逸致的晒着太阳的人们,让我们好好的体验了一次佛罗伦萨的悠闲生活。
回到房间,发现一束强烈的阳光透过微开的窗户射进有点昏暗的房间,和随意摆放的两张椅子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让我们兴奋不已,壅懒的摊在沙发上,听着CD机里放出来的轻轻的吉他声,舒服得让人根本不想离开。
但是比萨还是要去的,只好极为不舍的离开我们的房间出发。比萨也是一个让人很舒服的小城市,拥有更为安静幽逸的环境,在窄窄的街道里闲转着,不经意见看到了比萨教堂纯白色的身影,当然,还有斜塔。斜塔真的倾斜得很严重,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真担心它有一天的倒下来了,其实倾斜的不但是塔,教堂本身和前面的洗礼堂也能明显的感觉出倾斜来,教堂看上去更象是有点变形。其实比萨教堂这个建筑群本身的艺术成就很高,纯白的大理石墙面、精细的柱廊和精致的雕刻让它看上去纯洁和晶莹,代表着罗马风的最高成就,只是倾斜的名气让人容易忽略它本身的美。
回程的路上,与夕阳相遇于河边,再次看到了一个金色的世界。寻寻觅觅,终于在比萨买到了批萨,还是现做的纯正披萨,非常美味,我们也见识了披萨到底是怎么烤出来的,大开了眼界。
January 10 我们的欧洲之旅——06-08-302006年8月30日星期三
5点闹钟响起的时候,在床上思想斗争了很久,到底要不要爬起来看日出,室内气温有点冻,大家都安静的躺着,我也想缩在被子里面继续睡觉算了。思考了很久,结果是威尼斯日出的吸引力让我咬咬牙爬了起来,差不多6点的时候,4个人哆哆缩缩的走到圣马可广场等待太阳的出现,才发现天空靠近海平面的一端堆满了厚厚的云层,太阳老爹需要爬个老高才能被我们看到。4个可怜的中国学生站在清晨微寒而冷清的威尼斯码头前,在抖动中盯着东方渐渐亮起来的那片云彩……等待的结果是非常值得的,当金色的太阳在将掩盖它的云层染成金色后不久,就缓慢的露出了它绚目灿烂的身影,在瞬间将威尼斯染成了一个金色的世界。
在我们为这个奇妙的世界而不断按快门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个有着修长的模特身材的黑人用一块红布裹着几乎全裸的身体,在一个摄影师的指导下沐浴着阳光起舞,舞出一个个充满力量和美的姿态,让我们为之惊叹,当然,更惊叹的是我们都快被冻得说不了话了,而他竟能如此单薄,看来干哪一行都是不容易的。
早餐过后,我们开始了在这个号称世界最美的城市里的闲转,虽然是白天,还是象昨晚那样迷失的方向,而且实在是有太多美不胜收的画面和有着无数精美商品的小店铺在某个转弯处等待着我们,反正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休闲之旅,没有了之前这个那个的观看任务让我们非常轻松,而且还在威尼斯这个意大利物价最高的地方找到了一家便宜的中餐馆,让我们再次吃到了很久没见的米饭。
不断的偶遇精美的商品总会激发起人的购物欲,导火线的出现在于一家卖鹅毛笔、封蜡、腊印和纸张等西方古典文具的小店,大家在以为导师买礼物这种堂而皇之的借口同时为自己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但实在是非常好看的鹅毛笔。
跟随而来的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威尼斯著名的玻璃制品成了我们的主要对象,可惜时间实在有限,没办法细看和好好挑选。
得意忘形的快乐往往会带来乐极生悲的结果,接下来面对的是一如既往的赶火车,威尼斯的公共交通船停靠的站实在太多,在船上也只能不断看手表的干着急,每次都是这个时候才后悔不应该把时间安排得怎么紧张,不过还好上天对我们不薄,在火车开动前的5分钟我们终于到了火车站……
几乎完美的威尼斯之旅唯一缺少的是没看到日落的景象,但是当火车离开海边经过一大片原野的时候,迟到落日带给我们一道跨过铁路的彩虹和一片火红的天空,错失了一些,总会带来同样精彩的另一些……
10点,我们终于找到了在佛罗伦萨的旅馆,没想到的是这是一家可以称之为完美的旅馆,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家庭旅馆,层高很高,室内干净明亮,装饰让人有家的感觉,有面积不大但是感觉很舒服的公共起居室和厨房,而我们住的四人房竟然是一个有着里外两间的非常宽敞的房间,里面还有沙发、餐桌餐椅,自由使用的冰箱、电视……这是这些日子里一直拥挤在狭小的旅馆房间里面的我们所没法也不敢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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